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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頁政治公行好初錫歷期「禁止趴趴走」的正義基礎:功利主義、自由主義和社群主義,鮮時事評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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篇名
「禁止趴趴走」的正義基礎:功利主義、自由主義和社群主義,鮮時事評析
作者
蘇世岳
說明
發佈時間:20200414

功利主義、自由主義和社群主義,可以視為是西方政治思想家,思考政治生活的三種意識型態:功利主義追求福祉的極大化,注重結果;自由主義尊重自由,強調義務、權利;而社群主義採取目的論思考,重視美德的發揚。其中前兩項是西方歐美思考主流,從「個體」出發;但社群主義者則認為,除了福祉計算、對先驗自由的尊重外,還有一種共善 (common goods) 在指引著我們的政治生活,這就是所謂的「美德」,體現在「群體」的生活中。

古典功利主義 ( 例如邊沁 , Jeremy Bentham ) 以為,把個人快樂加總,就能得到 社會全體的幸福 (happiness) ,立法或決策的標準就是讓這幸福極大化。因此,從古典功利主義來看, 「 禁止趴趴走 」 倘能讓整體社會「效用」 (utility) 極大化,就是對的政策。邊沁等古典功利主義者,並非反對道德 ( 如自由、權利 ) 的存在,但邊沁為功利主義辯護說,所有道德主張,其實骨子裡都有增進最大幸福這一概念,只是人們嘴上不說而已。即使如此,古典功利主義依舊存有一個縈繞不止的難題 ,亦即 在維護大多數人幸福的同時,被隔離的這些少數人,權益如何獲得保障?

被推為功利主義的集大成者彌爾 (J. S. Mill) ,試圖填補功利主義的可能缺失。彌爾認為,這些少數人的權益確實應該被尊重,但他強調我們應該要 「 看長遠 」 ,如果時間夠長,人們還是會追求最多數人的最大幸福。因此,諸如個人自由或權利這些道德,之所以必須獲得維護,是因為長期來看,這些道德 「 有利 」 於社會。但這似乎並未為道德奠下穩固的基礎,如果道德值不值得維護,是來自於其長期是否有助於社會,因此倘若有一個社會在專政獨裁下「萬民安泰」,但卻是奠基在人權侵害的基礎上,我們難道就應該接受這樣的社會統治?

現代自由主義大師羅爾斯( John Rawls )因此反對功利主義。羅爾斯在《正義論》一書中,重新創建了正義的原則。羅爾斯首先提問,在原初狀態 (original position) 下,人們會選擇怎樣的原則來組成社會呢?針對此,羅爾斯認為,我們必須先消除人與人之間的差異,就猶如躲在無知之幕 (the veil of ignorance) 後面一般,由於人是理性的,具有自由意志,因此在無知之幕後,沒有人具有談判優勢,這樣談出來的原則,就會符合正義。在無知之幕後,羅爾斯認為沒有人會選擇功利主義,因為功利主義犧牲了少數人的權益,因為大家會想:說不定我會淪為受壓迫的少數。

羅爾斯指出,在無知之幕拉起後,為了防患未然,避免自己淪落為受歧視的少數、弱勢,我們將會同意每一個人都應享有平等的自由,這就是其正義的第一原則:平等的基本自由原則;其次,羅爾斯並非無視現實社會中不平等的存在,但羅爾斯認為,這樣的社會不平等,只有當社會的底層人民也能因此獲益時,這樣的不平等才是道德上可被接受的,這就是其正義的第二原則:差異原則。因此,從羅爾斯的角度來看,政府是由人們同意而成立,政府頒布的禁止趴趴走政策,如果適用所有人,同時對被隔離者的限制,能保障更弱勢者,就是對的政策。

社群主義者桑德爾 (M. Sandel) 則認為,現代自由主義把個人脫離群體,以及在 「 無知之幕 」後探求正義原則, 並不符合生活的現實。社群主義者認為,我們都不是單純的個體,我們都活在某個群體中,因此人不是自願者,而是 「 敘事者 」 ,而所有的生命敘事都有某種 「 目的論 」 ,社群主義哲學者麥金泰爾 (Alasdair MacIntyre) 進一步解釋說:「吾人面臨的本身處境,一定都背負者某種社會身分:我是某人子女、某市公民,我屬於的宗族、部落、國族。因此,對我是良善的,對角色雷同的某人也是良善。既然如此,我從我的家庭、城市、部落、國族的過去,繼承了各種債務、遺產、正當期望、正當義務。這些構成我的人生已知,我的道德起點。」

簡言之,社群主義者認為,人做為社群的一員,就負擔有團結義務或成員義務。例如,我們對於家人的愛、愛用國貨 ( 愛國心 ) 等,都是這種義務的表現。這種義務並非出於同意或者自願,而是在社群中即有的義務。這樣的義務也帶出了團結與歸屬。例如,我們會對自己的同胞在國外的粗鄙行為感到羞恥,也會對自己的同胞在外的優異表現而感覺光榮,這種榮辱與共即是社群的歸屬感。有歸屬就有責任,因此防疫居家隔離, 「 禁止趴趴走 」 是作為社群成員的義務,是作為團體一份子的責任,並不是為了大多數人,也不是為了弱勢者,是一個人必須承擔的正當義務,而刑罰則是違反這義務所進行的處罰。

政策論辯有各種不同的角度,可以同時包含實然面與應然面。政治哲學作為規範性政治學的一環,除了可以做為一個良好政治生活的指引外,也能成為各種不同觀點討論、激盪的基礎。政治生活體現人類高貴的理性情操,而政治學則是這高貴情操的理性匯總,這應當就是為何政治學被古哲人推為「首要科學」 (master science) 的原因吧!

延伸學習
關鍵詞
新冠肺炎疫情、配戴口罩、趴趴走、社群主義
刊名
政治公行好初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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